若只是萍水相逢,那他们早已越界。
“……你是不是真的好人,我也不在乎,我现在头很晕,你有醒酒药吗?”
时渊序捂着发痛的额头,现在的他落魄且狼狈,也没有心思再去顾其他。
男人的声音磁沉又靡丽,带着一种蛊惑,“先生明明酒量不好,莫不是因为跟家族长老争吵才喝成这样?”
时渊序迷迷糊糊地看向那一头,尽管他看不到男人本尊。
他忽然苦笑一下。
“家人走之后,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一人是毫无目的的对我好了。”随即他沙哑地低喃,“哪怕……我曾经也那么憧憬过,渴望过,争取过……可是,我发现这一切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……我只是觉得……我很可笑。”
湛衾墨视线垂落,他对他目的速来明确,倒也没说错。
他为无心之人,不存在馈赠,对其好必定要有代价。
若要进一步说,他确实对他有兴趣,但若是兴趣不再,他也随时可以抽身。
只是他随即开口。
“世人自然多数讲究利益,可先生为什么执着认为,只有亲情才是毫无目的的爱?更何况,就算是父母对子女,也未必是无私的。”
时渊序反问,“那你说,除了亲情,还有什么可以是无私的爱?”
湛衾墨视线悠长,停留在隔间的门板上,仿佛能一眼看到他。
如果不是现在这微妙的场景作掩护,不是对方醉态疲态尽显,不是他有意说谎伪装身份,对方绝不会袒露半点心声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