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属下就不打扰了。”廷达内心不由得一颤。马上收敛,颤颤巍巍地俯身,化成了烟尘。
墙角的浮动路牌散发着冷光,而周遭是独立住宅区。
湛衾墨看着那一开始对他十分顽强又倔强的小绒团子,此时老老实实地倚在自己怀里,就像是将近融化在屋檐上的一片雪,安然地,卧着。
这只对他十分排斥的小绒球,如今睡着了的模样却毫无戒备,小小的鼻息在他的衣襟上划开了褶皱。
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。
那个少年曾经守在他身边,说这个时代是不一样的,知识不再成为壁垒,人们的足迹可以延伸到宇宙的尽头。不会有人再随便信仰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,比如神。
但那个人随即笑笑,眼睛里粲然的有星光。
“可我信你。”
内心有什么暗不见底的波澜,可他随即敛了神色。
可惜,他是无心之人,即使他认出了他,最多也不过付之一笑。
小绒团已经睡着了,这个时候在他怀里微微地抖了抖,蓬松的雪白的毛,簌簌地宛若抖落一身月光。
对方的梦呓带着嘶哑,“骗子,为什么要走?”
那有着微弱苦楚的呢喃,就像是一个苦苦哀求对方不要走的小孩,手里拿着满满当当的糖果恨不得全部献给对方,可最后,对方还是走了,而且头也不回。
他仍然漠然得很,可随之而来一滴眼泪落在了他的手背上。
湛衾墨本想触碰,可又收回了手。
就当他是个骗子又如何?薄唇冷冽地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