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勇气再面对下一次的生死离别,也不敢拿爹和弟弟的命去赌他们会再一次平安无事。
还是步步谋算的好。
梨软软叫上梨白,就朝侯府偏远的角落,阳光照晒不到的地方,下等奴仆居住的地方走。
很久没有走这条路了,梨软软才发现,以前总是往来匆匆,都没有时间欣赏一下沿路的风景。
其实这一路风景很美,假山楼台,潺潺溪水。
就算是在萧条的冬日,也自有一番景色。
以前哪里看过呢,冬日只想着快点回去,就不会在外面受冻了。
以前衣衫单薄,冬日冷的没地方躲,还生着溃烂的冻疮。
如今梨软软穿着暖和舒服的裘袄,和梨白人手一个汤婆子,吹着这刺骨的寒风也不觉得太冷了。
走的久了,还有些发汗。
这是她以前从未想过的日子。
梨软软到了地方,喊来帮过他爹的下等奴仆,给了他一吊钱:“王叔,帮我挖这里面的酒,动作慢些,别把酒坛挖碎了。”
王叔枯瘦的双手捧着铜钱,双手颤抖,跪在梨软软面前:“见过通房,我来挖就是了,还要什么钱呢。”
话虽然是这样说,眼睛却盯着手里沉重的铜板,这冬日难熬,这钱是救命的。
梨软软语气温软:“拿着吧,給狗蛋买件厚衣裳,好好挖就是。”
狗蛋是王叔的孙子,儿子得罪了管事被打死了,只有这么一个孙子了。
王叔躬着腰,尽显老态的给梨软软磕了几个头,把铜钱收起来:“谢贵人大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