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软软低头,更加卖力的洗衣服。
宋嬷嬷虽然话里话外,看不起梨软软,笑话梨软软。
但这会儿,却不敢再强逼她,跟她傻儿子睡觉了。
到底是收敛了一些。
梨软软想,怎么不算有好处呢?也算是有一点好处的。
梨软软擦啊,洗啊,一直干活干到了深夜。
梨大回来后,没骂人,没打听,甚至没有问,直接瘸着腿过来帮她,梨软软本来不觉得有什么,但看着爹一把年纪,佝偻着背白着头发,还帮她洗便壶,她的眼泪,一下子就没有忍住。
却不敢让爹看见。
弟弟去喂马了,还得给马添夜草,还没回来。
这差事虽然熬得晚,但也是梨大托了以前的关系,能找到的不错的差事了。马比人金贵,等弟弟大了,当个驯马管马的小厮,也没人敢小瞧了他。
活计没剩多少了,梨大开了口:“剩下的我来刷,你回去睡吧,夜冷了,你穿的少,别着凉。你……日后得注意下身子了。”
梨软软愣了愣,没说话,只是更加用力擦着手上的便壶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一盏灯笼,晃晃悠悠地过来了,却是海棠,她拧眉看着梨软软:“你这……世子要见你,快去沐浴熏香,把身上的味儿,好好去去。”
梨软软人都傻了。
她以为这辈子,都不会再跟世子爷有什么交集了。
她肮脏卑微,宛如阴沟里的小蛆虫,可即使这样,她也在努力活着,而阴沟之上的人的注视,对她来说,只会是一种打扰。
梨软软一时有些无措,海棠又催得急,梨大也让她别干了,快去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