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愈发柔和,细细描摹着女儿的一举一动。忽然,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之处,不由轻声道:“咦,你们看,仪儿玩这拨浪鼓,竟是一直用单手。”

经她提醒,萧玉鸾、萧霁与沈玉山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双小手上。

果然,那小小的拨浪鼓被萧仪稳稳地握在右手中,手指夹住拨浪鼓的手柄灵活地来回蜷缩松开,手柄转动,自然带动了两侧的小槌敲击鼓面,发出规律的“咚咚”声。

她并未如大多数幼童那般双手并用、胡乱摇晃,反而像是无师自通地掌握了最省力、也最有效率的玩法,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掌控力。

这细微之处,让暖阁内一时静默,几息之后,沈玉山才带着一股叹服的声音道:“臣竟连一二岁稚童都不如……惭愧惭愧。”

“别说你了,连朕今日刚拿到这柄拨浪鼓时也是两只手搓动的。”

一时间众人因萧仪此动作议论了许久,萧玉鸾甚至已经开始规划萧仪的教育,谁来开蒙,哪个大儒教导,学什么……

直到小半个时辰过后,议论中心的萧仪忽然道:“我困了。”

这声带着稚气的宣告,如同一个恰到好处的休止符,瞬间打断了暖阁内关于未来蓝图的热烈讨论。

众人皆是一愣,随即失笑。

萧玉鸾最先反应过来,爱怜地摸了摸小曾孙女柔软的发顶,声音放得极轻:“是了,是我们说得兴起,忘了时辰,竟吵着我们仪儿了。”

青梧连忙起身,从萧玉鸾怀中接过女儿。小家伙一落入母亲温暖的怀抱,便十分依赖地将小脑袋靠在她肩头。

萧霁也站起身,对着萧玉鸾拱手道:“陛下,时辰不早,仪儿也困了,我们便先带她回东宫安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