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年的光阴一瞬而过,曾经的诸多恨意都被新事新物渐渐消磨,青梧觉得她可以与奚清桐见上一面了。
不是为了嘲讽,也不是为了显摆,就是单纯想见一面。
奚建安欲言又止,“她如今状态有些不好……”
见到了奚清桐,青梧才知道奚建安是什么意思。
初冬萧瑟的庭院里,奚清桐正穿着一件褪色且不合时宜的轻薄舞衣,独自跳舞。
她似乎极力想跳出记忆中优美的舞姿,脚尖试图踮起,手臂努力舒展。然而,那条曾经断过的腿留下了明显的后遗症,那舞姿因此变得零零碎碎再不复从前的灵动。
她的头发散乱地黏在汗湿的额角,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专注,嘴里依旧哼唱着那支不成调的曲子。
许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,她的动作僵在原地。她缓缓地转过身来。
当她的目光与青梧对上时,青梧才真切地看清了她现在的模样。
奚清桐十分消瘦,曾经合体的衣裙如今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衬得她形销骨立。她头发松散,未施脂粉,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。
当她的目光聚焦在青梧身上时,那空洞的眼底骤然迸发出一股极其强烈的光芒。
她盯着青梧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咧开嘴,发出一种似哭似笑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