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再看这些闹剧,郑夫人的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弧度,眼神空洞地望着厅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她亲手葬送了与未来国母的母女情分,也亲手将自己和亲生的一双儿女,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奚家或许会因为青梧而显赫,但那荣耀,注定与她再无半点关系了。
郑夫人缓缓站起身,没有去看地上昏迷的女儿,也没有看一旁脸色铁青、眼神复杂的儿子,更没有看那个如今已与她形同陌路的丈夫。
她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,步履蹒跚地、一步一步地挪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花厅。
郑夫人刚出了屋檐,外头的雪便纷纷扬扬地又下了起来,白雪很快覆盖了她的头发,将她鬓角不知何时生出的华发一起掩藏。
无人在意她的离去,奚青柏一把跪在了奚建安的脚下,“爹,你去和妹妹说说情,我当初……我当初……”
可他当初了半天,也没有说出一个好理由。
奚建安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,“将二娘子抬回去,至于你……”
他看向跪在自己脚边的儿子,“你要记得,那是太孙妃,你以后切莫再称妹妹,更不许仗着太孙妃的名义在外胡作非为!”
奚府这边好好的过年午膳弄得气氛冷凝,明华殿中却是其乐融融,暖阁内地龙烧得正旺,驱散了雪天的寒意。
萧玉鸾嫌弃紫宸宫死了太多人,索性仍居在自己出阁前的明华殿,此处布置雅致,更添几分温馨。
春节这日,她只着一身家常的锦袍,与青梧萧霁二人围坐在桌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