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建安脸色一沉,厉喝道:“清桐!还不谢恩!”

奚清桐的手臂僵在半空,剧烈地颤抖着。她看着父亲严厉的眼神,看着周围人或怜悯或讥诮的目光,看着夏嬷嬷手中那支仿佛燃烧着火焰的金簪,最终双手向上,颤抖着,恭敬地等待着“赏赐”。

夏嬷嬷这才将金簪慢慢地放到了她的手上,也不管奚清桐拿到金簪后如何瘫软在地,她转向奚建安,微微颔首:“主君,赏赐已送到,老奴还要回宫复命,便不久留了。”

奚建安连忙躬身相送,额角也是冷汗涔涔。

夏嬷嬷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,留下死一般寂静的花厅。

奚清桐猛地打开锦盒抓起金簪就想把它掰断,可那金簪刺破了她的掌心,却并未怎么弯折,就如她再也无法与奚青梧抗衡,抗衡的后果便是她自己受伤。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”她终于崩溃地哭出声,涕泪横流,状若疯癫,“她凭什么!一个在外长大的野丫头!她凭什么!”

听到这句话,在场的人都神色复杂,奚青柏也后知后觉地明白青梧是真的恼了他了,因为他当初的选择,现在的太孙妃,未来的皇后妹妹不喜欢他了。

怪不得父亲对他如此淡漠,怪不得他没有年礼。他本以为就算考不上科举,他还可以凭借皇后妹妹获得荫封,可现在这样子,怎么可能有?

现在听到奚清桐这些话,奚青柏终于忍不住了,他怒斥道:“奚清桐,你还不知道吧?收养青梧的不是旁人,正是在外游历的镇国公主,也是现在的陛下,你觉得人家是乡野长大,人家实则是皇帝的亲传弟子,掌上明珠!”

奚青柏的怒斥如同惊雷,炸响在奚清桐早已崩溃的耳畔。

“陛……陛下?”她猛地抬起头,泪痕狼藉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,连哭喊都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