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霁太过镇定自若,那些想看笑话的人很快便讪讪地收回了目光。

即便再疑惑也无人敢出声质疑。所有议论和惊疑都被死死压在喉咙里,只能化作无数道交织的、难以置信的目光,追随着那一老一少、身着最高规格礼服的两个身影。

萧玉鸾步履沉稳,目光平视前方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。

青梧紧随其后,努力挺直脊背,忽略掉那些几乎要将她灼穿的目光,心跳如擂鼓,眼中的热泪无数次想夺眶而出,可都被青梧死死地压在了眼眶里。

她终于知道姥姥为何执意要为她做新衣了,原来是为了现在……

姥姥给了她这样的尊容,这样为她撑腰,她必须完美地走完这一遭,方不负姥姥的信任!

萧玉鸾登上最高处,转身,面向下方黑压压跪伏的百官与宗亲。

司礼监高声唱喏,仪式继续进行。

“跪——”

“叩——”

“再叩——”

“三叩——”

百官们对着御阶之上的新帝行三跪九叩大礼,而每一次俯身叩首,眼角的余光都能瞥见那位站在女帝身后右侧一步之遥的、年轻女郎的身影。

她着正红色玄底的吉服,上修山川日月,凤凰于飞,她姿容非凡,身姿挺拔,面容沉静,接受着这本该只属于帝王的、天下最尊贵的跪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