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愤怒时的潜力是无限的,可一旦停歇便瞬间泄气,萧元成只觉得瞬间头晕目眩,双腿无力,肩膀上还未好全的伤口又发出钻心的疼痛。

众人还未放松的心又提了起来,皇帝难道彻底撑不住了?

方才还慌张恐惧的文王此刻又被皇位的诱惑引得兴奋起来,他忙暗示薛沉,希望薛沉帮他说话。

薛沉也如他所愿,朗声道:“陛下身体不佳,还请早日留下遗诏。”

这句话顿时又让萧元成吐了一口血,但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认,他再不确立储君,恐怕后面还有乱子。

文王立刻上前一步,脸上挤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体贴:“父皇如今还是先顾着自己身子为好,太医呢?先叫太医来看看。”

外头的厮杀声越来越小,显然武王的部下已经快要被他们消灭了,他又是第一个来救驾的,年纪最长的皇子,难道还轮不到他吗?如今只需把父皇哄好……

说罢,文王就将萧元成往软榻上扶去,路过还流着鲜血,即将殒命的武王时,他的唇角微勾,心道莽夫才想着逼宫。

就在文王心中盘算着如何哄骗皇帝传位与他的诏书,甚至唇角那丝得意的弧度还未完全敛去时——

殿外传来阵阵马蹄之声,一声宝马嘶鸣后,一身银甲染血,手持长剑的男子大步流星地踏入殿内。

殿内的烛火照亮他的银甲,待他抬首时,露出一张带着血痕的俊美面庞,双深邃的眼眸锐利如电,让每一个与他对视的人都瞬间一愣。

这是……昭亲王!

眼前这位浑身肃杀,仿若久经沙场的人竟然是昭亲王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