殊不知这都是青梧的影响,也是青梧的计策,萧霁从前是不屑如此谋算他人,但现在的他已经认为不管黑猫白猫,能抓到耗子的就是好猫,即便不符合他的行事又如何?能简单快速地达到目的就好。

另一边英王看萧霁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同,回想今日种种,从城门口的冷遇,在府邸前的亲自邀请,以及方才状元楼下的盛大欢迎,再到此刻宴席上真诚的关怀,以及此刻面对刁难时的从容维护……

种种事情之下,英王心中的天平很难不开始偏颇。终于忍不住开口道:“这是六弟邀请本王的私宴,两位兄长不请自来,连门也未敲,是否太过无礼?”

这话说得实在不客气,让武王文王一时间愣住,萧霆这句话在他们眼里无异于直言他加入了萧霁那一边。

武王当即淡下了脸面道:“如今父皇病重,最忌拉帮结派,有老三,老四在前,本王这做兄长的劝你一句话,三思而后行。”

文王的目光在萧霁和萧霆的脸上转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英王身上,也十分意味深长地说:“是我们无礼打搅了,但在临走之前,为兄也想说,五弟,你回京了便好好歇息,有些浑水,还是不蹚为妙,免得……惹一身腥。”

这已是近乎赤裸的挑拨和警告。

说罢,文王不再多留转身而去,武王深深看了一眼二人才转身离开了雅间。

门被重新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嘈杂,却隔不断方才那令人不快的插曲所带来的凝滞气氛。

英王脸色阴沉,文王最后那句话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。

他的巴掌猛地拍在桌上,目光低垂,胸腔因愤怒和某种屈辱而微微起伏。果然没有一个把他看在眼里,都只把他当做可拉拢的助手,从来没当作过敌人。

就在这时,萧霁又亲自执壶为他重新斟满酒杯。

“五哥,扫兴了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生在皇家便是如此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有时只想安安静静喝杯酒,也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