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只是片刻,萧霆便收敛心神,侧身伸手做邀请状:“二位请入府叙话吧。”
然而,萧霁却并未移动脚步,反而轻轻抬手止住了英王的动作:“五哥一路风尘,车马劳顿,府中想必尚未安置妥当,我们岂能再行叨扰?”
他语气诚恳,随即话锋一转,目光清正地看向英王,“五哥戍边凯旋,功在社稷,本该有国朝为五哥接风洗尘,但因父皇病体,便无人张罗此事,不过本王与王妃心中还记着,已在状元楼备下接风宴,还请五哥不要拒绝。”
接风宴?
英王萧霆身体微微一僵,萧霁此言,不偏不倚正戳中他心中那处隐秘的落寞。
他自知此番戍边斩获的功劳并非惊天动地的大功。他也不奢望皇帝亲迎、百官相贺的场面。
可除了京兆尹在城门口例行公事般的接待后,一路回府,竟真的与平日无异,仿佛他只是出去巡猎了一趟,而非浴血搏杀归来。
这份冷清,与他离京时的壮志形成巨大的反差,难免让人心生涩然。
此刻听到萧霁不仅记得,还特意提及“功在社稷”、“本该有国朝接风”,言语间满是认可,英王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暖流,那点被忽视的委屈似乎得到了些许慰藉。
他下意识地自谦道:“六弟言重了,不过是份内之事,驱赶了些许扰边毛贼,岂敢称功……”
这时,一旁的青梧却微笑着开口,声音清朗真诚:“五哥过谦了。边疆苦寒,将士们戍守已是不易,能保境安民,击退来犯之敌,便是有功。京中安稳繁华,皆因有五哥这般将士在外栉风沐雨。这一杯接风酒,五哥当得起。”
这话确实是青梧发自内心的话语,自然显得格外真诚恳切,英王听着,只觉得无比顺耳,心中那点芥蒂不自觉间也慢慢减少,虽知他们必有拉拢之意,但这份用心和尊重,确实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重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