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元成勉强扯出一丝笑容:“劳姑姑挂心了……都是老毛病,加上这次添了新伤,一时难以恢复罢了。”他目光依旧带着不着痕迹的审视,“朝堂之事,辛苦姑姑操持了。”
萧玉鸾闻言,轻轻叹了口气,在一旁宫人搬来的绣墩上坐下,动作间似乎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疲态。她抬手揉了揉额角,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和无奈:
“确实辛苦,光是知道我便觉得累了。”她看向萧元成,眼神显得十分坦诚,“不瞒你说,我这身子骨,这些年在外看着逍遥,实则内里也虚耗得厉害,早不如年轻时了。如今乍然担上这重任,恐怕夜里都难以安枕。”
她微微苦笑一下:“陛下看着我还算硬朗,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,保住萧家的体面。这监国的担子,实在太重,真不知还能替你扛多久,还望陛下早日好转,也让我歇一歇。”
这番话既点明了自己身体也不怎么样,又强调了是在为他萧元成、为萧家天下“强撑”,还盼着萧元成早日康复,一番话说的十分妥帖,让皇帝心中戒备稍松。
萧元成听着她的话,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态,见她眉宇间确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倦怠,语气也不似作伪,心中的警惕不由得稍稍放松了一些。
是啊,姑姑再厉害,终究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,比自己还大上十岁,指不定也时日无多。
这么一想,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许,反而生出一点同病相怜之感,语气也缓和了不少:“姑姑也要多保重身体才是。如今朕这般光景,朝中还需姑姑多费心……”
“陛下放心,我定然竭尽全力,稳住局面。”萧玉鸾立刻表态,语气恳切,“不过陛下虽然龙体不佳,但依旧是国朝中枢,我便自作主张进宫,在我曾经的闺阁明华殿处理政务,也好方便有不决之处呈给陛下做主,陛下看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