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本王当日考虑不周。但眼下危机重重,还望沈公看在往日情分上,施以援手!只要度过此次难关,本王必定……”

沈玉山抬手打断了他的话,面色凝重:“王爷,不是老夫不帮。如今登闻鼓响,陛下默认三司会审,证据直指户部亏空与军饷大事,人证物证已经搜集大半……此事已非同小可,绝非轻易能够转圜。”

见他还在拿乔,宁王彻底没了脾气,径直道:“沈公有什么要求就说罢,本王一定尽力配合。”

沈玉山见宁王已然急躁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,面上却愈发显得沉重。他沉吟片刻道:

“王爷既然快人快语,老夫便直说了。如今之计,硬抗绝非上策。那些已经呈递上去的物证,铁证如山,想要推翻难如登天。”

他话锋一转,身体微微前倾,做出推心置腹的姿态:“为今之计,只能从根源入手……当机立断让一些尚未被发现的关窍‘悄然消失’,或许能打断追查的链条,令三司无从下手,本官在从中帮王爷斡旋一二,最终以几个替罪羊结案。”

这便是让宁王主动剪除羽翼的意思了。

沈玉山说到这里,故意停顿了一下,观察着宁王的神色,见其虽有意动但仍存疑虑,便叹了口气:

“当然,此事风险极大,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。王爷不必告知老夫其中关窍,自行去做便可。”

他这番话将选择权抛回给宁王,既显得自己并非急切套话,反而处处为其考虑。

可宁王也能读懂沈玉山的意思,若是不告知一星半点,人家又如愿意出力?如何配合?他现在已经大厦将倾,尚书令可不必继续投资他这个摇摇欲坠的王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