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各位王爷的探子却又私下里从不同渠道得到模糊的消息:紫宸宫内似乎在秘密煎药,陛下服用的恐怕并非什么仙丹,而是治病的汤药!

此消息一出,文王立刻兴奋起来,在他看来,这无疑是确认了父皇确实病体沉疴。

“既然父皇病弱,无力细致掌控朝局,那便别怪本王不客气了。”文王在书房中踱步,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,“此时不剪除异己,更待何时?”

他没有贸然先去触碰那最敏感的皇位,而是决定先去铲除竞争对手——宁王。宁王先前因萧霁呈上的证据已经深陷舆论风波,现在他再来一手,定然能将其摁下。

“来人,”文王招手唤来心腹幕僚,低声吩咐:“去告诉江达,到他出手的时候了,本王会助他一臂之力。”

是人都难百密,更何况人心难测,江达本是户部小吏,被迫站在宁王这边也就罢了,谁晓得他的上峰还仗着宁王的势强占了他的女儿做妾,做妾也就罢了。

谁知他这个唯一的女儿嫁入户部侍郎府中还未到半年便香消玉殒,侍郎府轻飘飘送来了三百两银子,说是“抚恤”,连个像样的说法都没有。

江达不信!他女儿自幼身体康健,怎会突然就没了?他多方打听,只隐约听到些“冲撞了主母”、“失足落井”的风声,却求告无门。宁王的权势如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江达唯一的子嗣都没了,他自然暗恨在心,暗地里,他利用职务之便,开始疯狂地、隐秘地收集一切证据。

他深知自己人微言轻,直接告发无异于以卵击石,直到,上个月他最后一个亲人也去了,江达便不想再忍了,便投靠了文王,只为借刀报仇。

小吏虽小,但身处户部要害之地,经年累月,耳闻目睹,手中掌握的零碎线索和隐秘账目,一旦有心串联拼凑,便能形成致命的锁链。

“是!属下这就去办!”幕僚领命,迅速退下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