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悄悄给我请……”奚清桐一把攥住金珠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婢女疼得皱眉,“不,不行……”

在奚家哪里能悄悄请郎中?必然是会被发现的。

她又重新坐了下来,心一时乱极了,若真有了孩子,这计划还要继续进行吗?

若是真的有孕且被发现,即便母亲和兄长已经被她说动,也会立即变卦,毕竟混淆皇室血脉更是大罪。

但,难道就要一辈子顶着奚清梧的名头,做宋家妇,以后一直被奚清梧压一头么?

“不,我要冷静,万一……万一不是呢?”

奚清桐深吸几口气,压下了心中的慌乱,吩咐两个贴身丫头道:“你们把这盘鲈鱼拿远点吃了,不要吃太多。”

吩咐完这一句,奚清桐自己又拿起筷子,一口一口地按照往常的食量把这一顿饭用了,即便吃的味同嚼蜡,她也不愿意露出半分破绽。

吃完饭,奚清桐以回去劝说宋云鹤为由,面色如常地和郑夫人告别出了奚家。

可出了奚府,她并未直奔宋家,而是带着丫鬟前往了一家医馆,甚至对驾车的车夫也用了宋云鹤生病,她买些药回去的由头。

一切都天衣无缝,但进了医馆,她的脚步便急促了起来。

坐在医馆的雅间内,带着幕篱的奚清桐指尖冰凉,掌心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
她盯着大夫搭在自己腕上的手指,心跳如擂鼓,几乎要冲破胸腔。

“夫人……”老大夫收回手,捋了捋胡须,脸上浮现一丝笑意,“恭喜您,这是喜脉,虽然有些浅,但胎像安稳。”

一瞬间,奚清桐的呼吸凝滞,耳边嗡嗡作响,仿佛有一道惊雷劈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