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话时,奚建安更加觉得羞愧难当,可他不仅仅是父亲,还是奚家的家主,他要为奚氏一族着想。
一州刺史除非皇帝宣召,一般也只有年末才能回京述职,“最迟年前,本君定会回京。”
柳姨娘在一旁看得眼眶泛红。她从未见过主君这般模样,一州刺史,封疆大吏,此刻也如此脆弱。
待奚忠退下后,书房内又恢复了寂静。奚建安又把那信展开铺平,看了一遍又一遍。虽说要给女儿做主,可该如何做主呢?
若是旁人欺负了他的女儿,他定然要用雷霆手段报复回去,可偏欺负他女儿的也是他的至亲,这叫他如何是好?
若是真的换了,那该怎么办?叫她们二人再换回来吗?可此事发生已有两月……
奚建安只是稍稍一想,便觉得荒谬至极,头痛难安。
妻子被换,此等大辱,是个男子,有几分血气都无法接受吧?万一捅到皇帝那里……
“主君……”柳姨娘轻声唤道。
“你先下去吧。”奚建安艰难地摆了摆手,“再给清棉写封信,叫她当作不知,切莫露出异样。我……我要一个人静一静,想一想。”
柳姨娘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福了福身退了出去。她轻轻带上房门时,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叹息。
她回到自己的房中,飞速写完了信,又塞入了她给女儿做的鞋子,一边念叨:“稍微做大了些,应当能合脚。”一边又想着奚建安那边。
柳姨娘虽然是妾,但奚建安待她不薄,如今出了这事,她不免为之挂心。想了又想,她还是叫人出去请了大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