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善善愣怔一息,反应过来后当即接过:“这是奚清桐送来的?”她葱白的指尖打开烫金的帖子,看完嘴角泛起笑意。

“娘子要回绝吗?”贴身丫鬟小声问道。

善善将拜帖轻轻合上:“为何要回绝?”

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友人,她都不会回绝。想到第一次去宋家的闭门羹,以及上次在织造坊受到的白眼,即便善善性格宽和,也压不下这口气。

“既然宋夫人亲自下帖,我自然要好生招待。”

奚清桐收到回帖时,正对镜梳妆。她唇角微扬,指尖轻轻抚过精致的回帖:“瞧,这不是成了?”

金珠在一旁奉承道:“夫人出马,哪有不成的事。听闻那徐夫人不过是商贾出身,即便身为状元夫人也未有高门贵妇结交,夫人乃奚家女,她自然迫不及待。”

奚清桐轻哼一声,心情显然极好:“去库房取那套雨过天青的茶具来。”她吩咐道,“再去备些江南时兴的点心。徐家出身江南,想必会喜欢。”

丫鬟迟疑道:“夫人,那套茶具可是御赐的……”

“正因如此才更显诚意。”奚清桐抿唇一笑,“徐状元如今圣眷正浓,若能结交,对表哥仕途也有裨益。”

吩咐完这些,奚清桐又从妆奁中取出几支金簪:“明日就戴这些吧,”她顿了顿又道,“去把我新做的那件云锦裙取来,明日就穿它赴约。”

虽是结交,却不可一味放低身段——世家与商贾,终究地位有别。若太谦卑,反叫人小瞧。

翌日清晨,奚清桐精心梳妆,锦衣华服,对着铜镜左右端详,确保每一处都妥帖,这才带着两个丫鬟乘着轿辇来到徐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