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她也可以闹大了鱼死网破,但她闹大了便是欺君之罪,她也是要掉脑袋的。但宋云鹤不一样,他只要写一封书信告知父亲,最大的后果也就是父亲对她们俩厌弃,不再提供帮助而已。
不提供帮助,宋云鹤会仕途艰难些,最受影响的还是她自己,她当不了高高在上的官夫人了。
不,她要的不是这些,被愤怒和嫉妒冲昏头脑的奚清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。
她抹干眼下的泪水,对宋云鹤展现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表哥……”奚清桐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伸手轻轻拉住宋云鹤的衣袖,低声道歉:“是我失态了。”
她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浓浓不甘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太在意你了。”
“看到你看姐姐的眼神,我心里难受……”
说出这句话时,奚清桐的眼泪再次奔涌而出,克制不住,纵有假话,可这句话确实是真的。
那样怀念又带着点痴迷的目光,以前从来都是落在她身上的呀……
宋云鹤冷冷抽回袖子,没有接话。马车内的气氛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奚清桐咬了咬唇,又起身坐在了宋云鹤的身侧,紧贴着他的手臂:“表哥脸上还疼吗?让我看看……”她作势要抚摸他的面庞,却被宋云鹤偏头避开。
“不必了。”宋云鹤声音冷淡,“我累了。”
车厢内陷入死寂,只余马蹄踏在官道上的嘚嘚声。
宋云鹤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,真的觉得无比疲惫。这一场换妻,他以为他换来了心中月,到手的却并非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