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话音落下,她也并未关注他们的神色,只顾着垂下头摸着怀里的小狸奴,仿佛招呼他们进去喝茶只是随口一说。

这般随意的态度让两人心中都有些不适,偏生青梧还抬头,无辜地补了一句:“你们也晓得我们现在的处境,这是想着你们害怕呢。”

“你们”“我们”二词又把亲疏划分的明显,宋云鹤脸色止不住地变化,萧霁听着却是眉开眼笑。

他方才虽未说话,却是一直悄悄觑着夫人的,生怕夫人对那前夫露出点留恋之色,如今接连听下来,分明句句带刺,心情自然就美了起来。

原先还不大愿意叫他们进来,现在却是大手一挥,热情道:“卿卿说的是,妹夫进来喝杯茶啊。”

这声“妹夫”叫出来,少年的身心都舒畅了。

同样的称呼从萧霁的嘴里叫出来又让夫妇俩不由得一怔,妹夫,她只是侧室,何谈妹夫?

仿佛是看出两人心底的疑问,少年用空余的手揽住了女郎的细腰,感慨般叹道:“卿卿见我坠落泥潭也不离不弃,我记她的好,便认卿卿为我唯一的妻子。”

唯一的妻子?这句话像把刀,生生剜入她的心中。

她看着萧霁那只搭在青梧腰上的手——此刻正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扣着那截细腰。曾几何时,这双手连碰都不愿碰她。可如今却认她与她生的一模一样的姐妹为唯一的妻子。

奚清桐差点维持不住她的表情,只能僵硬地点点头,垂首掩盖仓惶的神色,而后说服自己,萧霁如今只是庶民,做一庶民正妻又有什么好的,可心底翻涌的难堪和嫉妒说明着一切。

“既如此,那便叨扰了。”宋云鹤强撑着笑容拱手,目光却忍不住追随着青梧,她又在逗弄怀里的狸奴,显然喜爱非常,这般亲昵自然的互动,让他想起了一桩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