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,卿卿所言,乃是良策,我自然同意。”

青梧的眼眶瞬间湿润了。

她没想到萧霁会如此痛快地接纳这个惊世骇俗的建议,他可是曾经的储君啊,他不会想不到这条建议开了什么样的头,又有怎样深远的意义。

虽然现在只是在这一村施行,可他的身份就注定这件事会被更多人看到,更何况他并未放弃争夺大业,若是以后能再临宫阙,此事必然书于青史。但是褒是贬,却不一定。

仿佛听到了青梧的心声,萧霁笑着缓缓道:“而且,若我能重回巅峰,这一策,我也会继续实施。”

看到青梧凤眸含泪,少年又摇了摇她的手,“卿卿,别哭,现在高兴才是。”

青梧笑着点头,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,这才注意到方才拟了一半的契约已经被萧霁撂下的笔弄脏了。

萧霁顺着她的视线一看,轻笑一声,“正好,咱们再重新草拟一份,再商议一些细节。”

他又转向里正,“里正的意思?”

里正急忙点头,哪有不肯的。虽不懂方才许多话的意思,但他懂郎君答应了。

于是,后世《景明实录农政卷》载:

“德佑二十三年四月,帝与后时被废谪居行宫,见行宫周遭地荒,惜之,召里正议垦,赁与村民。时河东村六十七户,丁口寡而地力薄。

帝与后亲定《河东田契》:一曰男女同授田;二曰寡妇加授一亩,使孤寡有依;三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