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兄弟真是不会做事,竟也不来瞧瞧我,做做样子……”

从前萧霁最烦看到他们,现在的萧霁倒是嫌弃他们不来了。

他眼眸一转,忽然直起身子,眼中倦色一扫而空:“赵通,去户部屯田司走一趟,找他们要些交趾的稻种。”

既然他要种稻,必要种最好的稻。

闻言,赵通一惊,犹豫道:“就这么上门去要?那可是安王坐镇的地方。”

萧霁睨了他一眼,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奇怪之处:“我那四哥最是要脸面,你只管去要。若他不给——”

少年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,“你就在户部哭,哭得越惨越好,就说我沦落至此,不过是想种地糊口,他这个当哥哥的竟然连这一点种子都不给……”

青梧手中的圣旨差点跌落,赵通更是瞠目结舌:“郎君,这……”

他们何曾见过这样耍无赖的萧霁?他曾经正直讲理的主子去哪里了?

“怎么?”萧霁挑眉,“你怕丢脸?还是心疼他?”他慢条斯理地重新拿起毛笔低头继续绘制图纸,“如今我这般凄惨,他若连几粒种子都吝啬,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?”

“而且那些种子……官田哪里种的完?说是要推行天下,可老师不在朝中,哪还有人想着这事?”

想到老师那些政令都未必好好实行,萧霁眉目间的疏朗渐渐消失,浮起一丝怅然的愁绪。

不过旁人不做,他来做!即便田地有限又如何?积水成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