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问一答,少年的神情竟比从前在朝堂上听政时还要认真几分。

赵通看着这样的主子,唇边缓缓露出了一丝笑容,竟也觉得被贬行宫焉知祸福?

走近溪边时,泥土松软不好再进。里正本要继续往前走,略过这里,却见萧霁已经接过青梧手中的拐杖撑着站了起来。

“郎君!”里正惊呼。

“没事,我就去看看。”萧霁想着曾经在宫中看过的农书,上面有筒车,若是在这装上筒车,应当能便利不少吧?

青梧默默扶住他的手臂,没有劝阻。她知道,她的少年郎在真真切切地感受这片土地。

因着河边松软,萧霁本就没有恢复完全的腿走起来便更加艰难,一瘸一拐的样子正落在远处的数位探子眼中。瞧见他执意要往河边走去,探子们心中不禁一提。

这废太子要做什么?

诸王的探子还有些摸不着头脑,皇帝的探子却是心中一紧:以前独对野树、野草也就罢了,如今怎么还支着个废腿非要往河边跑呢?

难道真的坚持不住了?

萧霁那边不知探子是何想法,他已经和走过来的里正商讨了起来:“我们可以在这设筒车,引水入田,以后种稻便能便利很多。”

里正以为这筒车是要给行宫附近的地建的,下意识劝道:“不必,溪边水田开渠引水即可,哪里需要筒车?”

里正的话让萧霁眉头微蹙,他顿了一刻才明白里正的意思:“里正误会了,这筒车是给村里建的。”

“给、给我们?”里正瞪圆了眼睛,皱纹里都透着难以置信,“可可我们哪会造这个?再说开渠动土,官府那边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