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能因为旁人就轻易改变自己的志向?你想要什么,自然就要争取什么,怎么能想着为旁人放弃呢?”

“可卿卿不是旁人,是同我共患难的夫人,是唯一的妻子。”

青梧被他这好听话说的面色差点绷不住,但还是肃着脸道:“我就问你,你到底想不想重新成为储君?以后当上皇帝?”

她的眼睛本是偏狭长的凤眼,若是平时笑起来又或者温温和和的倒不觉得有什么,现在一板着脸,便是萧霁都觉出几分气势,不由得拉着青梧的手摇了摇求饶。

“卿卿……”话说一半,在那摄人的眼光下,萧霁识趣地回归话题:“想,自然想,当了十几年储君,我已经习惯了,在此之前,我几乎没有想过任何其他的路……”

“可是现在……”萧霁抬眸与青梧对视,桃花眼里慢慢多出了一丝光亮,“我听了青梧的经历,又在行宫过了一个多月,见识了许多从前未见的东西,我也有了许多想做的事情……”

在青梧的目光中,萧霁叹道:“我也想见一见京城以外的地方,想用脚丈量大虞的河山,去看一看百姓疾苦,知道这社稷的弊病到底在何处……”

若说前面的几句话,青梧还以为他真的单纯的想游历山河,可后面的话已然暴露了他真实的内心,他始终放不下坚持了十余年的事,也割舍不掉溶于血脉的责任。

青梧顿了顿,就这么看着萧霁好一会儿,看到萧霁有些发慌,才蓦然轻声笑道:“若我说,我想当太子妃,想当皇后呢?”

“卿卿,你别开玩笑了,你怎么会……”

萧霁觉得这只是青梧为了支持他夺位故意说的话,可当看到青梧澄澈的眼眸时,他的话又渐渐消失了。

那双眼睛清澈见底,在里面或许有几分的玩笑的意味,但萧霁还看到了他从未在她身上看到的——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