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的宋云鹤在书房的榻上更是辗转难眠。窗外月光如水,照得案头那本《诗经》泛着冷光。
银珠提着灯笼来问时,他只推说发现一本古籍要挑灯夜读,小丫鬟便不再多问转身就回去复命了。
奚清桐闻言,只是懒懒地“嗯”了一声,翻了个身继续睡去。她正被月事折腾得腰酸背痛,哪有心思管这些,左右也无法行房,岂不是正好?
“下去吧。”她迷迷糊糊地吩咐银珠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,“明日记得让厨房炖些红枣燕窝给我补一补气血。”
宋云鹤虽不在意,但等了半晌也无人来问,又想起从前在书房熬夜时,青梧总会亲自端着一盏安神汤来。
她从不说什么,只是安静地替他研墨,或是添件衣裳。有时见他实在疲惫,还会轻声劝一句:“郎君,该歇息了。”
烛花爆了一声,将宋云鹤的思绪拉回现实。他苦笑着摇头,心中不由得失望非常。
桐儿爱美,花销甚大,宋云鹤都能理解,她从前就习惯了那样的日子,可她竟没有青梧体贴,还总是说出那般轻蔑的话,宋云鹤不禁怀疑起奚清桐的心,那些言语,那些行为,她真的爱慕他吗?
宋云鹤也想过奚清桐是因为不想去行宫过苦日子才说爱慕于他,可她在太子被废之前也向他示好……
应当只是,只是年少不懂事,性子骄纵吧……
宋云鹤勉强说服自己,或许是必须说服自己,不然后悔会淹没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