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梧微微一顿。萧霁的药材?那些可是宫中带过来的珍药。

她抱着药筐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,内心涌动,最终还是走向了赵通。

手里的药材只不过三四味,勉强配成一副方子效用终究普通,若是能加一两味珍药便可增强扶正功效,兴许能一剂退烧。

想到那个少年从头到尾的表现,想到他极力敦促来她去救小杏,青梧不再迟疑,入了偏殿。

昏暗的烛光下,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锦盒,纸包,已经一一打开。

青梧迅速扫过,人参,雪莲,藏红花…皆是好物。

迟疑了片刻,青梧还是拿了刀小心翼翼地切下了一小薄片人参又拿了两朵藏红花。

青梧一番动作被小杏的亲人看在眼里,她们本就是农户,自然认得人参这个药材,她们偶尔碰见也是要挖了卖到镇上的,这等品相粗细的人参,在镇上药铺一卖估计能抵全家一年的嚼用。

“夫人,这太贵重了……我们……”小杏娘想说她们付不起这个价钱,可看到刚平稳些的女儿,又硬咬牙道:“我们知道这些银子不够,明日就把家里的猪崽卖了。”

她从怀里掏出个粗布荷包,倒出一小块银子,大约有三分银左右。

青梧却接过那银子道:“这就够了。”她还没有善良到出诊,给药,还分文不取。她和姥姥行医途中已经得到过教训,她曾为穷苦人家治病,怜悯其境况而分文不取,后来却被当作理所当然。

“诊金十文,后院采摘的药材不贵,算上人工十文,但这人参,乃是百年人参,就这一片也价值不菲,还有这藏红花……”

小杏娘听着青梧细细算账,粗糙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眼眶却渐渐湿润。她哪见过这样的和蔼的贵人,便是镇上的郎中也向来是他说多少便多少的,哪有她们质疑的理。

可眼前这位夫人,竟肯这般耐心地同她们分说药价,叫人心里踏实。

“夫人,您不必多说了,我们相信您,您说多少就多少,快给杏儿煎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