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通与萧霁对视片刻,眼睛渐渐睁大。都到这份上了他怎么可能还看不出来?嘴唇颤抖着刚要开口,就听萧霁轻声道:“难道现在这个夫人不好吗?”
“可是……”赵通急得不行,“这欺君之罪……”
雨丝斜飞,沾湿了萧霁的衣摆。他嗤笑道:“欺君?我已不是君?至于另外一个君,我的夫人与他何干?”
待看向偏殿方向时神色又温和了起来,“孪生姐妹,本就是同根同源。是青梧还是清桐……”第一次叫起夫人真正的名字,少年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,“有什么要紧?只要我愿意就好。”
这句话实在让赵通震惊,他站在原地,一时愣怔,心中思绪翻涌。
细细想来,这位“夫人”待主子确实真心——每日亲手熬药,每晚为主子按摩双腿双脚,为人和善,重情重义,之前在马场上也敢于众目睽睽之下为主子急救,品德心性也一等一的好。
更难得的是,自从她来了后,主子眉间的郁结一日日化开,连笑容都多了起来,不仅仅是主子,还有他们这些奴才,在他们都心中郁郁的时候,是夫人明媚宽阔的心态感染了他们,让他们日渐放松,对未来充满希望。
“都是奚大人的掌上明珠……”赵通不自觉地暗自盘算,“论家世门第,也并无差别。”
雨幕中,他偷眼看向轮椅上的萧霁。萧霁也正看着他,眼中含着早有预料的淡淡笑意。
“老奴糊涂了。”赵通忽然躬身,声音里带着释然,“夫人待主子一片真心,这才是顶要紧的。”
萧霁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一叩,眼底泛起笑意:“我就知道你会想明白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赵通犹豫片刻,还是压低声音,“这是为什么呢?”他很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