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她温声细语地说这些,从前萧霁只会安静地听着,如今他忍不住地仰头去看,青梧又贴的极近,这一转头,脸竟然直接触碰到了她的衣襟上,刹那间,脸颊浅浅陷入一片柔软。
两人的身体俱是一僵,萧霁飞快地转回头,两人默契地佯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可原本松散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如今正襟危坐,脊背僵直,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,推轮椅的女郎虽面无异色,但仔细看,就可见那握住轮椅的手也捏的紧了些。
两人擂鼓般的心跳一时间竟压过了轮椅巨大的轱辘声,气氛一时隐约尴尬起来,缀在两人身后的赵通还对此一无所知,心中盘算着夫人刚才说的吃食。
青梧原以为用膳时就自然而然好了,谁想用膳时,对面时不时投来的目光比以前多的多。
这实在不能怪萧霁,谁能在知道自己两次心动的人都是同一个人的时候能忍住不看呢?
他偷偷观察着青梧的一举一动,以往不曾在意的细节如今看起来都是破绽。
夫人用膳时并不似寻常贵女那般刻意矜持,每次只食用些许就落筷不再动。她执筷的姿势端正自然,动作行云流水,既不会刻意放缓显得矫揉,也不至于急促失仪。
这般举止,倒是更合他的心意,叫人看着便有吃饭的欲望,萧霁的唇边不禁漾开一抹浅笑。
只是瞥见对面夫人有抬眼的迹象,少年便迅速垂下头盯着碗里的米饭,佯作认真吃饭,却不知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的动作早就被青梧纳入眼中。
这是怎么了?
当再次瞧见他那暗暗的视线后,青梧搁下汤匙,佯作不经意地问。
“六郎可是觉得饭菜不合口?”
对面那少年像是被踩着了尾巴似的立即摇头,木筷磕在碗边发出清脆声响。他慌忙低头扒饭,却呛得咳嗽,白皙的脸浮上红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