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霁的眼睛眯了眯,他不知那探花郎是否知情,可奚清桐绝对不无辜!
只稍稍带入,他便觉愤恨不已,夫人自小在外长大,已经受尽苦楚,好不容易回归家中,嫁得如意郎君,眼瞧着要做了探花夫人,却被家人强逼着交换,这委屈,怎么能承受?
和煦的阳光越过檐廊洒在他的身上,萧霁却不觉一丝暖意。
想到她被迫与夫婿分离,被迫跟随自己这残疾庶人入行宫受苦,心中难受至极的时候还要强撑着照顾自己这个废人,少年的胸腔里就泛起阵阵钝痛,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。
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,不仅是心疼,更是感动。
萧霁缓缓抚过膝头,感受着疼痛大消的小腿,想起她为他洗脚按摩时专注的模样,想起她为他亲自洗手做羹汤……她受此背叛却还能在他面前明媚温柔,这都是为了照顾自己的心情吧?
她所有的温柔明媚,都是在黑暗里开出的花。
没要一会儿少年的桃花眼中竟浮现了一丝薄薄的水汽。
有这样好的姑娘做夫人,已是三生有幸,某些事情到底如何已然不重要了。
轮椅扶手在掌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,萧霁望着远处那瘦小的梧桐小树,眼底翻涌的水光突然凝成锐利的锋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