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不可以,不可以的,我不能过那种生活……”

金珠银珠瑟缩在车厢的一角不敢发出一点动静,生怕主子想到了她们,遭受无妄之灾。

也不知过去多久,马车逐渐慢下,外面传来喧嚣之声,连陷入恐慌之中的奚清桐也被逐渐拉回了心神,她听着这熟悉的乐声,有些恍然。

“今日是新科进士游街之日?”

话音刚落,她自己便苦笑了一声,可不就是最近么?只是从前的她有心参与这场盛事,如今深陷泥泞,再无心分与它事。

外头赶马的内侍也适时扬声禀告道:“外头有进士游街,安平桥不通,贵人可要换一条路走?”

听这一声“贵人”,奚清桐心中更是一落,昨晚圣旨刚下,这内侍已经对她唤了称呼,真是狗奴才!

她心中暗骂,可口中却不敢向从前那般放肆,到底应了,现下她只想回到奚家,问娘亲还有什么办法。

“那奴才便从菱花桥上走了,只是那边桥上也有诸多百姓,恐怕还是要慢些的。”

菱花桥与安平桥乃是同一条河上的两座桥,安平桥宽大,可供四辆马车同时行进,菱花桥小,只可供两辆马车穿行,两桥相距不过五十余步。

内侍打马转向,穿过小巷,驶上菱花桥时,外头的吉乐之声与百姓欢呼之声愈加沸腾。

奚清桐的思绪便不免再被拽去,她掀开窗帘,从车窗中望向对面的安平桥。

安平桥上正有红袍仪仗穿行,奚清桐知晓后头一甲前三位进士便要来了。

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夜看尽长安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