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避开青梧那清澈美丽的眼眸,指着放在桌上的礼品道:“夫人也是极其高兴呢,她托老奴来给娘子贺喜,还带了好些礼品来……”
她起身一一把那礼品打开给青梧看了,那都是她亲自从郑夫人库房里挑出来的好东西,文房四宝等常物不必多说,其中一座玉制文昌塔最叫人瞩目,其玉质上佳,水头十足,实在是为一件佳品。
见青梧目光落在上面,夏嬷嬷交握在袖中的手指轻轻绞动,面上笑意不曾有半分变化,她解释道:
“这座文昌塔寓意镇宅旺文运,助官运亨通。也是大报国寺方丈亲自开过光,在庙里供奉过的,本是夫人准备给大郎君的,现下姑爷中了探花,便极力让老奴给姑爷送来呢,说是要保佑姑爷青云直上,以后叫娘子做诰命夫人呢。”
听夏嬷嬷这般说,即便先前有诸多矛盾,青梧心中还是不禁涌出一丝暖流,连忙推却道:“这哪里好要长兄的东西?长兄如今还在书院苦读,云鹤却已经高中,该紧着长兄才是,嬷嬷还是带回去吧。”
母亲对兄长仕途一道可谓费尽心思,小到衣食住行,大到上什么学院念什么书都要做主,求神拜佛更是常有,如今把这样好的文昌塔给她,属实难得,青梧不禁微怔。
瞧见青梧神色动容,夏嬷嬷本以为自己会高兴,可心中却愈发难受愧疚,不禁怀疑,她这样做真的对吗?
可既然说了谎话,也只能说到底,嬷嬷忙拒道:“这可不行,若是带回去了老奴可要遭受夫人责罚的,娘子就留着吧,来看看这料子,这蜀锦颜色鲜亮,夫人特地叫拿过来给娘子做新几身新衣裳穿呢……”
蜀锦价值千金,便是京城权贵也难得几匹。
青梧初回奚家时便见孪生姐妹穿过一身蜀锦衣裙,格外美丽耀眼,彼时她年少爱美,也不知其价几何,她便向母亲提过想要一身,最后当然是被拒了。
母亲那时对她说话还算委婉,只道:“你初回奚家,礼仪规矩还未学好,若是穿了这蜀锦衣裙,行走间却没有大家姿态,是会被旁人笑话贫人乍富的,等以后你学好了规矩,为母再差人给你做。”
青梧想了想自己那潇洒的走姿,再想了想孪生姐妹的步伐,应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