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府中下人来唤他该回府歇息了,夫人在家都等着急了,炎朗才发现已经半夜时辰。
他抱着一摞古医书回府,兰倩像往常一样倚在厅门口等他。
“老爷,累坏了吧。”
炎朗摸摸兰倩的脸,心疼道:
“傻丫头,我不回来,你早些睡就是了,不要一直在风里等我。”
说着炎朗就习惯性为兰倩把脉,浑然不见兰倩羞红了脸,小声嗔他:
“我都快四十了,还叫我‘丫头’!当着客人面,你收敛些呀!”
“客人?”炎朗这才注意到厅内还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。
是一对陌生的母子,看样子已经等很久了。
那妇人妆容体面,皮肤极好,是昏黄烛火都掩盖不住的牛奶嫩白,笑起来又甜又软,让人联想到冬日里烤的暖暖糯糯的橘子。
她旁边还站着一个小男孩,模样瘦瘦的,却很结实,很精神,一见炎朗看他,就跟倒豆子似的打开了话匣子:
“您就是神医炎朗大人吗?听说这天下什么病您都能治?那我爹不能说话,您也能治吗?如果您治好他的话,我可以给您当徒弟,您怎么使唤我都行。只是这事别跟我爹说,他让我进京以后少说话来着。对了,您要是有能让人少说点话的药,倒是可以给我一颗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炎朗被这孩子逗得笑起来,连日忧重一扫而空,还真挺喜欢这小小子的。
他摸摸孩子的头,“你和你母亲进京来找我,就为这个?”
“不是不是!”旁边妇人连忙摆手,温柔地催促了一下小男孩,后者赶紧从屁股兜里摸出一卷锦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