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啊,叶哥,花绝,狗哥,小六,丹蔻……每个人都有功劳可以刻碑铭记。但像李婶这样因为战争失去姓名的普通人,却没什么大事迹可以宣传,去让人永远记得他们。这碑就是刻出来,只怕也没人在意,唉……”
焦柔点点头,但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。
最后还是霍乾念慢悠悠晃过来,用有点欠且十分狡黠的语气幽幽道:
“琛儿,我教你一招。你要想让后世也记住李婶,张哥,老奶奶,妙妙,多吉他们,就不能只是生硬地写生平。你要写,李婶家的豆腐脑是咸的还是甜的来着?不记得了。张哥做的热汤面是扁面还是圆面,哪个好吃?老奶奶家吃饺子是蘸醋还是蘸白糖?粽子是咸的还是甜的?你要写这些,保准后世子孙代代不忘,小家伙们天南海北吵几千年都不罢休。”
说完霍乾念得意地等着被夸,迎来的却是全场齐刷刷竖大拇指:
“老祖宗,论缺德还是得你啊!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
中院又一次发出大笑,热闹得快掀翻整个中庭。
晚饭时,也因为有四个年轻人的陪伴,变得格外热闹有趣。
唯有炎朗是例外。
这十年,为了弥补曾经为虎作伥犯下的罪孽,用一生去恕罪,炎朗早就破除了为人只诊脉一次的规矩。
他在京都城开堂义诊,医药皆不收取任何费用,一诊就是十年。
十年来,他兢兢业业,从无缺席,这几日却一反常态,成日待在帝师府不走。
不是给云琛把脉,就是没完没了地翻医书。
因为他前些日子给云琛随手把平安脉的时候,摸到了很奇怪的脉象。
似雏鸟破壳,欲出不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