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关系,不用谢,都是小事呢”

小事吗?

不言再次摇头。

他永远忘不了杀出凤驭天殿的那天。

他隔着屏风,与装扮成南璃君模样的云琛遥遥对望一眼,随即陷入黑鳞骑兵的围杀。

他被重重砍飞,呕血倒地,眼前全是血色,人都快失去意识的时候,却突然感觉到一只猫儿在咬他的裤脚。

他疑惑地看过去——

不是猫儿,是那个曾经被南璃君泼了一脸洗脚水、差点被知罗喂老虎的小宫女橘生,正用那猫儿一样弱小的力气抓住他。

在颜十九与所有黑鳞骑兵们忙着冲进凤驭天殿的时候,橘生一点点将不言拖出宫苑。

不言至今都想不通,十六岁的小小少女,那般纤瘦的身子,提桶水都费劲,是怎么将他这个大男人从死人堆里背出来,逃出宫去的。

那时候,所有宫人都忙着逃命躲藏。橘生本来也可以一起逃走。

不言不明白,她为什么在逃跑的半路折回来,冒着被杀死的风险去救他。

就为了回报当年从虎口救下她的恩情吗?

唉,这世上知恩图报的傻子真多呀不言心中感慨。

可后来随着相处的日子增多,南璃君吃醋发疯的次数变多,他就是再迟钝,也终于明白了橘生的心意。

那是一腔纯净的、他不敢触碰也深觉不配的喜欢。

为了与他在一起,橘生将逃宫时带的全部身家都拿了出来,不顾辛苦地与他和南璃君一起逃亡,心甘情愿伺候南璃君这个名亡实也亡的皇帝主子,日日忍受辱骂责打。

不言当然看不下去,不论橘生是他救命恩人还是什么,他都不能任由她被欺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