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周围舞乐声、烟花声、鞭炮声、人们笑闹庆贺的声音,吵得人耳膜都疼,什么也听不清。

可她就是清楚地听见霍乾念喉头哽咽着,对她说:

“琛儿,我来娶你了。”

霍乾念挑开轿帘——

大半天的迎亲仪式,两人一直隔着些距离,此刻才能近距离看看对方,却不知为何,在视线对上的一瞬间,竟好似狂奔过十年长路,鼻头一酸,心头大动,双双落下眼泪。

这一幕反叫围观的人们哄笑得更加开心,各种打趣不断。

搞得云琛又羞又慌,一下把喜婆千叮咛万嘱咐的规矩全忘了:

天有天神,地有地煞,新娘子下花轿时绝不能脚落地,踩到泥土,否则冲犯地煞,是要婚姻不顺的。

她把这话忘得干干净净,刚起身要下轿,鞋子差点要沾到泥,旁边却有一道身影飞快地冲过来,伸手垫在了她鞋底下。

厚重的新娘鞋底准准踩在那陌生的手掌上,立马就是一道深深红印。

云琛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人是谁,说句“对不住,踩疼你了吧?”就感到那手掌用力向上托举。

一个熟悉的声音淹没在周围嘈杂人群中,听不出音色,只听到低沉有力的一句:

“新娘子走稳了。平平坦坦,顺顺利利——”

这声音很熟悉,带点哽意,更多是笑意和欣慰。

云琛这会儿有点想不起来,想瞧瞧是谁。

那人却将头低得更深,将她往霍乾念背上一送,就扭身钻进了人,只叫云琛看见高挑熟悉的身姿,和护卫衣裳下一抹红袖,其他什么也没看清。

人们的欢呼声愈发高昂,霍乾念拍拍她的手,唤回她的注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