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发作起来大闹天宫,足够这宫里宫外的黑鳞骑兵们喝一壶了。

想到这里,颜十九指了指她带来的马车,颇为嘲弄道:

“你既能带马车进宫门,说明阿泰已带人检查过。很可惜,这马车只能空着回去。你带不走南璃君。”

听颜十九这样说,云琛并无意外或失望的神色,她只是叹了口气,诚恳道:

“我知道救不了皇上。我只是想见见她,让她知道,还有人惦记她,愿意救她。她没有被这世界抛弃。”

最后一句话,直击颜十九的内心,竟让他有点眼角泛泪。

云琛啊云琛,不论到了何种境地,永远都是以温暖亲吻无情的那个人。

从黑鳞骑兵攻破宫门到现在,颜十九只是叫人围死凤驭天殿,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打扰,一次也没有去看过南璃君。

他并不怕面对她的惊愕、失望和对真相的崩溃。

也许,他只是想给南璃君最后一点体面,不想看见一个特别像他、又特别失败落魄的影子。

他深知,他与南璃君在某些方面多么相像,都是被这世界冷落的怨人啊。

鬼使神差的,颜十九点头了。

云琛道句“谢谢”,转身欲往凤驭天殿而去时,他突然问了这样一句:

“云琛,如果我败了,像南璃君一样被困到绝境,你也会像这样,来送我最后一程吗?”

云琛差点脱口就要说“不会!”

她满心满腔都是恨与苦,是痛失挚友亲朋的苦楚,绿水潭那夜无法忘记的作呕,更是失去霍乾念的绝望悲痛。

可转念一想,自己马上就要死了,她又忽然觉得什么都能原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