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琛高高坐于马背,从眼睛下方看了焦左泰一眼。

“让开,我要进宫。”

“遵命。”

焦左泰应罢,跳上马车,亲自里里外外仔细检查,连车底都不放过。

里面不过装了一坛酒,一些糕点吃食而已,掀开帘子便一览无遗,别说藏人了,连只猫都藏不进来。

但焦左泰还是细细用手摸过每一处,连地上铺的厚毡毯都掀起来查看。

他正专注检查时,云琛突然开口:

“那请求,我答应你。”

焦左泰愣了一下,明显没反应过来云琛在说什么,紧接着对上云琛承诺般坚定的目光,立马想起当年幽州决战时的情景。

在他与云琛单挑,她差点用匕首杀了他时,他曾用口型对她说过一句话。

一共九个字,云琛从来没有忘记过。

当时她不懂,如今她已很清楚,焦左泰这条恶犬,一切恶行不过是受恶主颜十九驱使。

焦左泰也不过是被擒住软肋、被胁迫的爪牙。

只是屠戮的罪孽,犯下便不能轻轻揭过。

当年焦左泰如何在战场上杀了霍雷霆和云中君,后又侮辱尸体,将其做成人皮稻草人的事,她历历在目。

可眼下不能发作,她必须忍耐,甚至交出善意,才能蒙混进宫。

云琛用余光飞快瞟了马车一眼,手中紧张地抓紧缰绳,面色却云淡风轻,看进焦左泰的眼睛,又重复了一遍:

“那请求,我答应你,我说到做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