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十九翻看最新的一封西南军报,随便扫了两眼。
果然,苏正阳根本不敌黑鳞骑兵,每战必败。
纵使他宁死不降,有几分大将节气,也架不住黑鳞骑兵强悍凶猛,已节节败退死伤过半。
估计最多再二十天,黑鳞骑兵就能屠尽京军,抵达京都城了。
颜十九随便将军报扔到一边,再去翻看暗卫发来的关于洛疆战场的密信。
比起方才草草纵观,关于霍乾念的每一封,他都仔仔细细地看,一个字都不曾疏漏。
大到霍乾念几月几日率天威军与洛疆正面开战,小到霍乾念哪日受了什么伤,歼敌多少,暗卫们严谨详实铺于纸上。
颜十九每每看过之后,都要与庄奉天的来信比对,查证是否有出入。
颜十九明明白白看见,现实的一切已尽在他掌握。
但不知为何,他就是有种惴惴难安的感觉。
他将密信扔进桌上的砚台里烧掉,然后仰躺在椅子里,静静地看着信纸慢慢卷曲发黑,燃烧得旺盛。
灼灼火光将他黝黑的瞳孔照得倏然发亮,可惜只是转瞬即逝的灿烂,就又重新黯淡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