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拉开与队伍行进的距离,与霍乾念策马到单独的地方,一边没完没了地啃干饼,一边嘴里鼓鼓囊囊,语气熟稔地问:

“去看过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她受了不少罪吧?你看着肯定心疼。可是能怎么办呢,我们已没有退路了。若放弃,这天下将落入炎刑之手,包括她。是这世道逼我们的,不怪你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所以你气自己谋算一切,连带将云琛也算计进去,觉得对不起她,就把自己暴打了一顿?你对自己下手也太狠了吧!”

“嗯。”

霍乾念应了三声,再无他话。

朝阳的微光照在他年轻俊朗的脸上,看似平静淡定,可颤动的瞳孔和紧抿的嘴角,早已出卖他内心的痛苦。

庄奉天乖觉打住这个话题,不敢再提关于云琛任何一个字。

他知道,现在已到了至关重要的地步,真正生死搏杀的紧要关头,炎邢与霍乾念之间,谁输谁赢,就看最后这一局了。

霍乾念这个时候冒死潜入颜府去探望云琛,已属冒险。

万万不能再令霍乾念分心了。

想到这,庄奉天将饼子掰成两半,递给霍乾念一块,后者接过却没有吃,只是望着远处一棵含苞待放的海棠花树,眸中郁色越来越深。

庄奉天知道,霍乾念又在想云琛了,赶紧牵出正事话题:

“段捷他们应该已经到洛疆,和熊顿的人接应上了。话说熊顿那家伙也是够能吃苦的,当年你早早洞悉炎邢和头曼的阴谋,提前筹谋布局,令熊顿假死脱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