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琛被他这么一扯,脚步自然顿住。

她觉得自己留在这里不合适,一来,她会杀人保护人,却从来不懂如何照顾病号,怕她那大大咧咧的,千万别照顾走颜十九半条命。

二来,成婚以来到今日,一个多月时间,她没有一天夜里不在思念霍乾念。

即使如今她与霍乾念已各自婚娶,但她始终坚信,他们的心还在一起,她要为爱人守好男女边界,不能与颜十九这样的大男人独处一室。

她觉得自己理由相当充分,刚要开口拒绝颜十九,万宸却在一旁幽幽道:

“夫人,为主子更衣、换药和梳洗的重活,我们来就行。您只留下陪陪主子,喂他喝个药就成。毕竟,主子是为了您才这样的。”

这站在道德高地发出的灵魂拷问,一下将云琛打得心虚,啥理由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了,只能硬着头皮答应。

“行,颜十九,我不走,你好好睡一觉,睡醒就好了。”

她安慰地拍拍他,示意他松手,他却眼神受伤地看着她,生怕一撒手,她就会跑了。

没办法,云琛只得举起一只手,郑重对天发誓:

“我答应你,保证不走。”

犹豫了一下,颜十九委委屈屈地应下一声“好”,接着再次昏睡。

云琛打量还在满屋子忙碌的下人们,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挥了挥拳头,然后也卷起袖子开始忙活,在颜十九的榻边铺下厚厚的被褥。

就像从前在霍帮为霍乾念做护卫时那样,她在紧挨颜十九床榻的地面躺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