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十九笑而不语,过去与大门口负责登记造册的官员说了几句话,对方态度特别恭敬,直言:
“颜公子,这些抄家来的东西,在未登记入库之前都算不存在,您看上什么尽管开口,没人会知道。”
说罢,那官员当即给其他几个负责清点的同僚使眼色,众人在万宸的邀请下,纷纷喝茶去了,眨眼走得干干净净,只剩干苦力的杂役们还在搬运。
瞧云琛不解其意的样子,颜十九走到她身旁,揽住她肩膀,用扇子指指她从前在云府时候,每每在院子里纳凉时,最爱的一个红花梨木象牙美人榻,低声笑道:
“再不叫停,就要登记造册了呦,就再也没法拿回来了哦!”
瞧杂役们进进出出,搬运的全是云府、霍府,甚至还有段捷、荣易和罗东东府邸的东西,再看随着她和颜十九一起来的几十辆空马车,云琛终于领会其意,惊喜地看向颜十九。
她和霍乾念、荣易他们,被罚没所有财产的时候,人都在宫中关押,说句难听话,连根毫毛都没来得及从府邸拿出来,什么东西都没机会转移保存。
他们这些人,对金银、土地和房屋等财产都好说,但是人就会有钟爱的物件,被没收走了,难免不舍。
没想到颜十九竟如此细心体贴,挑了这财产从罪臣府邸出来、还没来得及登记造册的漏洞时机,专程带云琛来“劫财”。
云琛看着颜十九,感激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这时候,颜十九却一改平时那没皮没脸玩笑的样子。
他直视进云琛的眼睛,唇边带点骄傲神气的笑意,无比认真道:
“云琛,喜欢就去抢,去夺。你若觉得耍手段不耻,那这部分我来做就好。去吧,别客气——”
说罢,颜十九轻轻推她向前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