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倩和小月儿一脸无奈、心疼地看向云琛,却不得不关严了房门。

云琛茫然看着安静又空荡的屋子,瞧瞧颜十九正经的脸色,目光继而落在一旁——

那衣架上的凤冠霞帔。

她立刻明白了颜十九说的“那事”是什么,脸腾地红起来,刚张口想骂人,颜十九却嗓音低沉道:

“云琛,帮我磨墨。”

“”云琛骂人的话都到嘴边了,一下子憋住,只能红着脸走到摆满笔墨纸砚的桌前,看似淡定地磨墨,心里想的却是:

原来不是说“洞房”的事啊,真尴尬

她兀自消解着心里的误会,颜十九却从不远处一堆交杯酒、桂圆红枣什么婚娶物件里挑挑拣拣,拿了一卷东西出来,铺在桌子上,正襟危坐,执笔道:

“我要红墨。”

“哦哦好的好的。”

因着那点尴尬误会,云琛没有一点不耐烦,手脚麻利地又拿出红墨细细研磨,好奇问:

“干什么要用红墨?还有你桌子上这块白绢布,方方正正的,就座垫那么大,能干啥?作画吗?”

颜十九没有回答,一脸严肃地看了云琛一会儿,然后伸笔润饱红墨,开始在那块白布正中央落笔。

他这煞有其事的样子,给云琛整得好奇又有点紧张,不停伸头往那块白布上打量,瞧那红色笔迹一坨一坨的,毫无章法和形状,看不出是在画什么。

但见颜十九那皱着眉头格外认真的样子,云琛又不好笑话,只能小声问:

“你画的这看起来跟血涂在上面似的,好奇怪哦,到底画啥呢?”

此时颜十九终于“作画”完成,身子微微后仰,打量“画作”两眼,满意地点了点头,道:

“画你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