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禁军都走远,吴怀安从怀里掏出沉甸甸一大包银子,交到为首的衙役手里,恳切道:
“劳烦几位大人。”
这是让多照顾云望一家的意思,衙役们面面相觑。
流放的犯人们临行之前,有条件的都会有家人朋友来打点衙役,请求多照顾,这很常见。
但押运云望这种从丞相高位跌落的,衙役们还是第一次。
更不要说,打点钱已陆续收到了三份,数目之巨前所未有。
四个衙役心知云氏不可小觑,连连接过钱,答应一定好好照顾,然后识趣的借口整理行囊和马匹,退开些许,让吴怀安与云望说说话。
云望的神色依旧淡然而平静,眼下发生的一切都早已在他意料之中,对于这风云诡谲的京都,他也已决心退出。
所以,他并不难过。
倒是吴怀安眼圈有点红,神情既悲伤,又释然,说道:
“云大人,此去只怕再也不会见面了,您多保重,祝您平安顺遂。”
云望点点头,并没有以客套话回礼,而是问:
“为什么?”
大军回京以来,霍乾念的嚣张狂放也好,那宫宴上的血溅三尺也罢,不论南璃君和颜十九的阴谋,还是最后必然由云琛交出兵权作为收场,云望都旁观得一清二楚,也知道云氏一家这早已注定的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