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点心烦地坐起身,想喊人去看看,是不是院子里的竹笥漏水了,转而想起这是在颜府。

除了颜十九,她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,不知道该使唤谁。

她只好自己爬起来去找。

推开屋门,到处静悄悄,灰蒙蒙的,没有点灯。

院子里没有人,守卫和仆从都不在,只有一道血红色的身影蹲在那高高的墙头上。

“飞鱼哥哥?”

云琛惊讶,走过去才发现,山寂浑身湿透,不停从衣角往下淌着水,一滴滴流下来,在地上汇集成一滩小小的水坑。

她方才听见的滴答水声,正是从这里发出来。

山寂没有应声,一动不动。

云琛奇怪地看过去,这才发现山寂头上竟然带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箱子,刚好将他整个脑袋装在里面,卡在脖子上。

这让云琛看不见山寂的脸,她又叫了声“飞鱼哥哥,是你吗?”往前凑近几步,立马闻到一股浓重的腥臭味,正源源不断地从山寂身上传来。

“飞鱼哥哥,你怎么了,为什么不说话?”

见山寂一直没有反应,云琛只好同他一样跳上墙头,沿着细窄的墙沿,一点点晃晃悠悠走过去。

越靠近山寂,那股腥臭味就越强烈,熏得云琛眼睛都发酸。

但她不嫌弃,慢慢靠近山寂,在他身边蹲下。

因为墙沿太细窄,她蹲下去的时候有些费劲,身子一趔,差点摔下去,好在山寂快速伸手扶住了她。

隔着头上那密不透风的铁箱子,山寂的声音沉闷而厚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