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照高手谨慎的习惯,山寂没有选择在屋子里休息,还是找了棵枝叶茂盛的大树,躲进树冠里,以枝叶遮挡身形。

他躺在粗壮的树枝上,凝神听了许久,感觉到周围一点异动都没有,他才慢慢放松下来,准备睡一觉。

然而眼皮子刚合上没一会儿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将他从半睡半醒中惊醒。

一道熟悉的身影由远及近,一边狂奔驾马,一边不停东张西望,焦急大喊着:

“师父——师父——”

听出那是青鸢的声音,山寂心里“咯噔”一沉,下意识想到霍阾玉出事了!

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,跳下树急急迎去,但仍不忘警戒本能,止步在数十丈外,眯起眼睛仔细打量青鸢。

见青鸢衣衫破碎,浑身是血,连滚带爬地跌下马,朝自己跑过来,山寂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。

直到青鸢扑跪在他面前,捧出那血迹斑斑、他专门买来给霍阾玉防身的簪子,他才彻底卸下所有戒备,惊问:

“出什么事了?”

青鸢捧住身上鲜明又骇人的刀伤,吐出一大口血,满头冷汗,脸色惨白,哭道:

“师父,你刚一走,就有一群穿兵服的冲进道观,全是宫里的禁军!徒儿殊死抵抗,奈何他们人实在太多,最后掳走了师母!”

山寂头皮一麻,火气上涌,心骂他妈的,狗皇帝倒是机灵,大约猜到他要加入京援助云琛和霍乾念,对她不利,倒比他还先动手了!

“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,走的和我是同一条去京都的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