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什么吹?半拉舌头吹?”

“云琛快回来了,人家马上就有大将军撑腰了,你们怎么敢的!”

“切,忘恩负义的弃主叛徒,云琛不可能跟这种人交好。当年桃花峪游船落水之事,若不是云琛,只怕你我今日都难站在这里说话。云琛那样的品性,怎可能与这种货色为伍。”

讥讽和侮辱性的议论声,源源不断地传进不言耳朵。

他只和从前一样,全当没听见,连眼睛都没抬一下,表情也没什么异常。

和其他侍卫们历经千辛万苦才能选拔成为一名普通侍卫不同,不言离开霍帮,一来,直接空降为御前侍卫总管,抢占了原来那侍卫总管的位置不说,还是个只剩半截舌头的哑巴。

侍卫们不服气,也大为不解,但后来发现,南璃君并不派太多事务给不言,整个御前侍卫队实际上仍由副总管——他们最认可的兄弟说了算。

不言唯一的作用,就是经常在夜里被南璃君召去,后半夜才回来。

原来是个暖床的奴才,众侍卫如是想。

可不言到底顶着御前侍卫总管的名头,拿着俸禄,住着总管单间,走到哪里,宫女太监们都要尊他一声“不大人”。

这令日日辛苦的侍卫们心里极度不平衡,又觉连累了护卫队的名声,再瞧不言从来被南璃君叫去,都是未留宿就回来,隐约猜到南璃君对他也不是那么上心和重视,只当个解闷的玩具罢了。

于是,嘲讽声渐渐越来越大。

见不言说不了话回应,也一副不想回应的样子,众人索性不再掩饰,便成了如今这样。

作为宫里这般奇特的存在,没有功绩,没有背景,没有熟人,无法与人说话交流,不言从来都是独来独往。

一个人自那冷冷清清的单间里起床,练武,吃饭,偶尔轮值,常常帮路过的宫人们搬重杂物,回应完南璃君的召唤,然后回房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