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小宫女头发和前襟湿嗒嗒,抱着浴盆小声啜泣的模样,宫人们纷纷围上来安慰:
“别难过了,一会儿先去把衣裳换了,初秋夜里凉,可别着风寒了。叫人的差事我替你去。”
“是呀,左不过天天如此,咱们也都习惯了。十有八九是为你昨天给颜公子放遮阳帘的事。你记得以后离颜公子远远的,就是天大的事也别往他面前凑。”
“不是吼就是骂,再有就是砸呀砸,脾气虽坏,但与先皇一样,从不曾随意用刑打我们,咱就知足吧,总好过在‘那个谁’身边伺候,日日受折磨不说,保不齐哪天就没命了,被喂给百兽园里的豺狼虎豹。你瞧瞧这两年失踪了多少宫女太监。唉,这种小事,皇上也不管的……”
“哎呦快别说了,光是听到‘那个谁’三个字,我都后脖子发凉。”
宫人们小声交谈,这时,一道阴森的声音从旁插进来,怪笑发问:
“‘哪个’谁呀?”
一听这声音,宫人们全部脸色大变,纷纷惶恐跪地,远比对着南璃君时恐惧多了,头都不敢抬地颤巍巍行礼:
“见过知罗大人。”
望着跪了一地的黑压压的人头,知罗拂了拂华丽的女官裙,慢慢收敛笑意,逐渐变得面无表情。
“说来听听,‘那个谁’是指谁呀,我好奇得很。”
宫人们将头伏得更低,无人敢说话。
这时,知罗注意到那个头发和衣服湿了的小宫女,慢慢走了过去,蹲下身子,勾起那小宫女的下巴,垂眸打量片刻,诡异地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