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搓洗得又急又狠,激得水花“啪啪”作响。

即使用的是最昂贵绵软的细绸,她还是很快将身体各处摧残得一片红肿。

这情景吓得宫人们茫然无措,通通跪在地上噤声发抖。

等终于发泄够了,南璃君慢慢停下动作,蜷起身子抱成一团,将脸深深埋进膝盖。

片刻后,她赤身站起,推开想要为她披浴袍的宫人,站到了一人高的大铜镜前。

镜中,还是那张国色倾城、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庞,白皙无暇的天鹅颈之下,从锁骨开始,却浑身遍布大大小小的狗咬齿痕。

因为伤得太深、时间又太久,比起干净利落的利器伤,动物咬伤呈撕裂状,疤痕更重,更难消,所以即使天天用着宫中除疤的药粉和那秦艽玉颜脂,也只能叫疤痕稍微淡化,而不能消失。

看着镜中人满身密密麻麻的齿洞疤痕,南璃君怔怔地站了许久。

真恶心呐……

她自己都时常不忍去看,对着绝对殷勤侍候她的乐师们,她都不敢脱去最后一件纱衣,又怎敢对颜十九敞开呢?

是要嫌弃的,该嫌弃的,人之常情,不怪他……

况且颜十九说了,只是太累,着风寒后身上酸痛。

他爱她的,不是吗?早晚能接受的,对吧?

她心里想着这些,无声地红了眼眶,沉默地重新穿戴齐整,调整好一个甚至有些讨好的笑容,往凉亭走去。

从不远处望去,她看见颜十九仰躺在血藤躺椅上看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