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会这样?明明方才还与我好好说话呢,为什么眨眼就这样了??我只是去取了个水啊!!我只是去取了个水啊……”

看着荣易和罗东东,周遭人都面色不忍,不停抹眼泪的样子,云琛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,不可置信地瞪着叶峮的遗体:

“所以……叶哥……是故意支开我的吗……”

已预感到自己寿命将尽,怕叫她看见死去的一幕,怕她一辈子忘不掉,所以故意支开她的么……

越想,心越阵阵绞痛,云琛悲痛欲绝,不停呼唤着叶峮的名字,终于埋头在他冷冰冰的胸口,放声大哭。

这心碎的哭声,令周围人全都站在原地垂首默哀。

不远处,霍乾念亦沉默地站在空地上。

他头顶的阳光热烈,却根本照不到他身上似的,整个人透着说不上来的晦暗和阴冷。

十三年岁月。

就算是石头也该捂热了。

伏霖轻轻叹息,扶住了霍乾念的肩膀。

段捷则在周围来回走动,看似踱步,实则防止有人突然走过来。

伏霖低声道:

“你别太难受,人生老病死都难免,猝然离世,也是常有的。”

霍乾念摇了摇头,没有作声。

伏霖又道:“我知道你的意思,以叶峮的性子,不可能轻易被击溃成这样,大约是从什么细小的地方,发现了我们三人……唉,若不是他妻儿惨死,我们早就对他和盘托出了,就是怕他接受不了,才不敢说……”

叹了口气,伏霖继续说:

“从走上这条路的那天起,你我就知道,会有许许多多的人被无妄牵连……一将功成万骨枯……这天下乱象是我们挑起的吗?祸首是我们吗?不过倾巢之下焉有完卵罢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