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琛站在一旁,看看伏霖,又看看炎朗和颜十九。

她隐约察觉到这仨人好像不太对劲。

像是衣服底下藏着冷剑,都在暗暗死命往对方身上捅似的。

她对颜十九挥手说了再见,然后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,送走了皇家马车。

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影,炎朗轻轻松下肩膀,舒了口气。

他看向云琛,不自觉露出个浅笑,刚走过去,想说句“终于没人打扰,我可以为你好好治耳朵了”,却听一个古板又讨厌的声音从背后响起:

“神医,我家公子感激您治病之恩,特留我在此伺候您,到为云将军医治好耳朵、送您回东炎为止。”

炎朗的脊背再次紧绷,冷下脸,没有说话。

接下来几天,炎朗极尽医责,每日为云琛把脉、施针,精心调配药物。

更亲自看炉子熬药,盯着云琛一碗接一碗地喝下去。

难得有与云琛这样朝夕相处的日子,炎朗很想趁这个机会与她说说话。

可万宸就像冤魂不散似的,一直在不近不远的角落静静伫立,名为“伺候”,实为“监视”。

炎朗不禁心中冷笑。

果然啊,他才刚刚开始治自己的离魂症而已,他这弟弟就开始对他不放心了,像防着天下所有男人一样防他。

眼见时间一天天过去,到了第七天的时候,炎朗借口要为云琛水下施针,想要支开万宸,后者却道:

“神医恕罪,属下不敢违逆公子命令,必须寸步不离地伺候您。”